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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社会——测绘未来”:“山水”精神的人文重构

时间:2017-12-26 20:46     来源:文存阅刊     作者:张扬      点击: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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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但是笔者期望我们每个中国人,无论富贵者亦或贫苦者,或者我们这些不好不坏的普通百姓,每个人的心中都可以有一个为自己构建的“山水家园”,其实千百年来的中国人构建过“山水家园”,这个“山水家园”蕴含着中国人的处事之道,生存之道。中国自古就有一大批文人群体,无论出世还是入世都构建着自己的“山水家园”,在那里他们的灵魂得以慰藉。

“山水社会——测绘未来”:“山水”精神的人文重构
【图语:山水精神】

  笔者于2016年7月16日在西安当代美术馆参观了“山水社会——测绘未来”主题展。“山水”精神,是中国人绕不开的情怀,是东方千年來追求人与自然合一的至高境界。该展览2015年5月初,由上海喜玛拉雅美术馆主办作为第56届威尼斯双年展官方平行展项目之一亮相威尼斯,以“山水”的意境、对于城市化的反思,对于可持续发展的探讨呼应该届威双“全世界的未来”之主题。本次西安站巡展由上海喜玛拉雅美术馆及西安当代美术馆联合主办,王纯杰策展,上海喜玛拉雅美术馆馆长李龙雨及西安当代美术馆馆长王媛担任艺术总监。展览以影像、摄影、水墨、装置、文献等不同的媒介呈现,由桃源历史之境、蜕变现实之境及山水社会未来之境三板块构成。从谢时臣、何海霞描绘的山水古时之境,发展到杨泳梁、王南溟和袁顺等提出的问题之境时,马岩松、陈伯冲又以建筑的方式提出带有山水文人情怀的解决之道,展览在一个连贯的时间脉络中呈现宁静致远的古时之境、失去思想引力的繁杂欲望之境、建筑师寻找诗意美学的未来之境;站在一个复杂的信号节点上,以艺术测绘未来。

  第一个板块桃源历史之境,选取了何海霞、谢时臣的传统山水作品(复制版)展现出中国传统山水绘画的面貌,体现出人与自然、社会的和谐相处。山水精神是中国千年来追求人与自然合一的至高境界,是一种充满了人性的社会田园、是古代东方民族理想的人类的栖居地。如桃花源的乌托邦理想之境,作为一个文化理想贯穿在大山大水、文人笔墨、社会生活中。

  第二个板块是最引人深思的部分——蜕变现实之境。这部分作品大多是在体现当今社会生态环境愈加恶劣的问题,最终伴随出来的城市化问题。现代社会是一个关乎人、自然、生物等可持续的生态话题,单一全球化的模式和人欲望的无限扩张给现场带来了诸多困境。延续至今,现实的社会图景淹没了古代“山水”诗意的追寻。王久良用摄影的方式记录了垃圾包围的城市,那些平日里让人净心的山水、草地早已变了本质;杨泳梁用快门捕获涵盖香港、台湾、重庆和上海等地方的建筑元素,用电脑重组、勾勒出高度工业化的人造山水绝境。特别是杨泳梁的作品,将传统山水画元素与现代建筑元素的重组,效果新颖而震撼。

  城市建筑是一个国家、民族文化精神的直观体现,中国人的传统文化与生活,是追求诗化的,重在写意的田园生活。天人合一的境界,一直是中国文化里生生不息的追求。古代山水诗词中描绘人与自然有意识的、动静关照的诗句数不胜数,如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就体现了一种生活境界;在中国传统建筑中同样体现这一追求,如苏州园林就是把自然山水浓缩提炼后,与文人生活完美融为一体的典范之作。江南私家园林尽管面积不是特别大,也力求小中见大,通过艺术手法,做到咫尺天地,把生活场所高度提炼升华为立体的画,立体的诗。当下的中国在过去城市化的过程中,抹杀了很多文化特征,树立起钢筋水泥丛林,让城市越来越碎片化。我们遗失了诗化的追求,这不仅仅是在建筑艺术上的遗失,我们当下的大多数人也在城市化的过程中失去了传统,遗失了追求诗化的心境。

  第三个板块更像是一个回应也是一个畅想——山水社会未来之境,通过戴志康、陈伯冲、马岩松以对话、草图等多种形式来畅谈对未来山水城市的设想,同时还邀请了世界各地的小朋友参与其中的创作。如何去看待山水社会未来之境也许正如这部分的的引文所言:“历史已经过去,现实又处在不断变化之中,未来将以怎样的情景发生?我们以历史为据点,以当下为判断的起点,想象着未来。或许以‘山水精神’为文化资源,可以为人们开启些许未来之境。”

  该展览可以被视为一场从政治、社会及环境多角度重新评估和审视自然以及借此探讨人性的盛会。该视角的产生同“山水”与人文话语的息息相关密不可分。追根溯源,“山水”一词即意指山川水流。同时,描绘自然山水的绘画也被成为“山水”。在中国文化中,“山水”本身不仅是一种是一种简单的风景画,而更是一种对于道家思想一脉相通的乌托邦式自然主义的渴求。“山水”画家并不试图在画作中忠实还原其所见之景,而更重视在其中表达画者对于自然的理念,这进一步突出了其理想主义传统。然而,我们在细致观察“山水”的转型变化过程时也能读到时代政治与社会格局的变化,“山水”因其演变过程折射出了时代的思想变化,而成为一种包含极为政治性的表达体裁。“山水”也被认为是一种哲学工具与印象而不仅仅是简单的视觉艺术的表达形式。这次展览的主题为自然主义之理想,不仅包括了十五世纪“山水”画作,同时也展示了通过不同媒体形式表达的、对于急速发展的现代城市的侵略性状态的批判性观点。尤其是以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年以来经济腾飞为背景,发展建成的特大城市,它反映的不仅是大规模城市发展的量化进程,还有其发展背后投下的阴影。此展览的副标题“测绘未来”强调了,现代“山水”不仅仅是城市景观,更是在人文领域中映射的政治与经济价值观。 因此十三组艺术家所呈现的对于“山水”的建议与感悟为我们解读全球政经环境下,关于人文视角中的自然的发展与对话,实为一次深刻严肃的讨论,考虑到“山水”不单单是画作而已,还拥有处理绘画叙述手法的文学背景,此次展览是担当了重唤现代社会中早已遗失的“山水”传统角色。

  对于该展览笔者认为还有一些既是有精妙寓意又能让人产生审美期待之处。首先,现代的科技手段的利用以及对中国传统山水画笔墨技法的忽略。既然要追寻传统,追寻“山水”精神,其中那些山水作品就应该是有真正笔墨的山水画作品。虽然这些作品在视觉上给观者足够的冲击力,但是细看却是艺术微喷的作品,其中并不见中国传统绘画的笔墨呈现,我们期望看到真“山水”,真笔墨,这是这些作品带给我们的审美期待。当然这也是该系列作品通过反讽的手段留给我们一个精妙的寓意,用电脑绘画技术绘制的“假山水”,假冒文人山水画的审美意境,而实际却是反意境、反审美的,需要在这种“假”中呼唤传统,呼唤美好。第二板块——蜕变现实之境中,杨泳梁的《蜃市山水》系列作品以及《极夜之昼》《起雾了》等作品都是将中国传统山水元素较和谐的融入了现代建筑的元素,作者也巧妙利用视角变化,用高楼大厦的影像片段巧构成一幅行云流水的山水画,但你若走进细看,其中又藏匿了我们最熟悉的景象;既保持矛盾的冲击力,又将两者很好的平衡。随着观看者的角度和距离的变化,获得不同的感受。通过这些作品,通过细致的安排与精密的控制,征服所有这些本来杂乱无章的图像元素,拼凑出、集合成一个又一个远看富于诗意、近看满眼拥挤水泥丛林的传统山水画面。这些画面中的所有视觉元素,都来自作者自己拍摄的当代中国城市现场,高楼建筑、广告图像、交通工具、但这些现实得不能再现实的东西被他纳入到一个整体感强烈的传统形式中去,潜伏于看似水晕墨章的画面中,等待人们的召唤。而召唤即观看。一旦它们被召唤,被观看,被展现,展现出来的却是穷山恶水般的狰狩。作者力图表现中国文化的断层和遗失,让大家能够觉察到事件的严重性。让观者得到一定反思:我们的城市天天在生长,可我们的身份唯一性又到哪里去寻找?作者杨泳梁是一位八零后,年轻艺术家。年幼师从香港中文大学导师杨洋,接受了国画,书法等传统艺术学习近10年,后回到上海,在上海工艺美术学院和中国美院上海设计分院学习视觉传达设计专业。2006年起,杨泳梁开始在上海复旦视觉艺术学院任教,并开始创作《蜃市山水》系列。这一时期开始的艺术试验都充分应用了传统水墨,摄影与录像等介质。从他的履历中可以得知他受过传统国画以及书法的训练,他对与中国传统也非常热爱 。然而笔者参观完他的作品后,对于他的作品产生了更多审美期待,他的山水虽然像极了中国传统山水画,但其实只是借用了中国传统山水画的一些表面形式,或者完全的复制转译古人的山水画作品,但见不到山水画里重要的笔墨精神。当然这也是他用以反讽的一种手段,但对传统呼唤应该展示出以及传承着中国传统山水画的精神灵魂,如果用真正的中国山水画审美趣味去结合当下建筑元素,也许观者对中国传统的体会会更加深刻鲜明。我们每天都接受着各种图像刺激着我们的视觉,然而包括这种艺术微喷处理过的作品的确吸引眼球,色调鲜亮,画面很有质感,但缺少精神灵魂,缺少笔墨韵味。

  该展览对笔者来说是震撼的也是值得反思的。在城市化下中国的“山水社会”是需要被追寻被呼唤的,我们如何追寻,如何呼唤。停止城市化回归原始吗?也许这个答案并不符合当下情况,但是笔者期望我们每个中国人,无论富贵者亦或贫苦者,或者我们这些不好不坏的普通百姓,每个人的心中都可以有一个为自己构建的“山水家园”,其实千百年来的中国人构建过“山水家园”,这个“山水家园”蕴含着中国人的处事之道,生存之道。中国自古就有一大批文人群体,无论出世还是入世都构建着自己的“山水家园”,在那里他们的灵魂得以慰藉。

  参考文献:

  [1]曹意强 麦克尔·波德罗.艺术史的视野——图像研究的理论、方法与意义.杭州:中国美术学院出版社,2007.

  [2]安·达乐瓦.艺术史方法与理论.李震,译;王春辰,校.南京:凤凰出版传媒集团 江苏美术出版社,2009.

  作者简介:

  张扬,中国艺术研究院“山水社会——测绘未来”:“山水”精神的人文重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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