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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振《书与信中的旧时光》:乡土、人文与生命的协奏曲

时间:2019-10-31 13:30     来源:中国文化报     作者: 范洪杰      点击: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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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书与信中的旧时光》是青年作家吕振最新的随笔集,全书分为四辑:第一辑《嗜书》,讲述作者在青少年时如何爱上读书写作,以及他买书、藏书、捐书、写书的过往;第二辑《纪人》,是作者从独特的视角写的十几位文化名人;第三辑《读札》,是对作家和学者手稿信札的解读;第四辑《清赏》,是具有评论性质的读书随感。

  《书与信中的旧时光》是青年作家吕振最新的随笔集,全书分为四辑:第一辑《嗜书》,讲述作者在青少年时如何爱上读书写作,以及他买书、藏书、捐书、写书的过往;第二辑《纪人》,是作者从独特的视角写的十几位文化名人;第三辑《读札》,是对作家和学者手稿信札的解读;第四辑《清赏》,是具有评论性质的读书随感。

  本书具有浓烈的乡土情怀。书内提到作家刘醒龙的观点,“家乡是写作之根”,我想这恰能说明作者的一种重要的写作理念。作者的家乡在山东莱芜,对莱芜历史上的文化名人和事件,只要有机缘,他就去考察。作者从《梁漱溟日记》中发现,梁漱溟从事乡村建设时曾到莱芜演讲,这引起了他的浓厚兴趣,通过查考地方志,他把梁漱溟在莱芜的具体行程清晰地勾勒出来,这可以丰富梁氏研究成果。作者从汪曾祺关于登泰山的散文中,发现他曾到过莱芜,于是悉心考证,联系汪曾祺写的在莱芜吃鳜鱼和听莱芜梆子的文章,重温了故乡的美食和戏曲。《嬴牟旧志 人文新邦——读莱芜历代旧志》一文则表达了他对家乡旧志出版的关切和欣慰。通过这些文章,能看出作者笔端对家乡的深厚感情。

  如果说作者的乡土情怀仅限于挖掘自己故乡的人文历史,那视野就过于狭窄了,他关注的是整个乡土中国。他所评论的文学作品,很多都是反映中国乡村变迁的,无论是品读梁鸿《中国在梁庄》、龚曙光《日子疯长》,还是评价刘庆邦《我就是我母亲》、关仁山《金谷银山》,都体现了作者对乡土中国新旧之变的关注,满含乡土文化之于中国人的精神意义的思考。

  该书还体现了作者强烈的学术意识和人文关怀。作者基于对现代文学的热爱和熟稔,逐渐培养了敏感的史料意识。他通过多种渠道收藏了不少现当代作家学者的信札,书中第三辑就是对这些信札的释读。如蔡仪致钱中文信札谈及安排学术助手之事、陈涌致陈早春信札披露作家草明传记的出版过程、屠岸致丁景唐信札挖掘现代作家关露和陶晶孙的资料、林非致钟敬文信札探讨二人关于鲁迅研究的情况等。这些史料都是独家的、鲜为人知的,这是作者在用自己之力努力挖掘现代文学史料的富矿。

  除了史料挖掘,作者还善谈文坛掌故。如记载何满子对学问的执着和对名利的淡泊,回忆周来祥的文章则表达了老一辈文化人渐次离世而带来的空漠之感,王蒙与白先勇的谈话记述了二人的写作经历和创作特点,还有温儒敏、莫言、刘醒龙等在山东大学讲学的经过。书中有些掌故,类似《世说新语》,颇见时人风采。作者在写这些文章的时候,相信是非常愉悦的,就像侦探破案一样,逐步深入、层层揭明,还原了一个个有意思的故事,并且作者运用了“考证”的叙事方式和技巧,增加了史料的可读性。

  本书的书名突出了“时光”,也就是“生命”的主题。此书是作者个人的时光档案,读书、写书、论书,是他精神生活的主要寄托方式,尤其是第一辑的内容,带有明显的自叙性质。作者喜欢回忆少年经历,如他在中学和大学时代在文学社团、报刊的成长历程,他在青岛、北京、武汉等地旧书店淘书的经历,其中的猎奇之兴、会友之乐,读来津津有味。正如作家刘庆邦在该书序言中所说:“若干年后拿起书来,你的时间会重新走回来,为你呈现过去的一切。”“时间之载体在留住时间本身的同时,也留住了我们的情感、思想,乃至生命。”

  在这里,还想专门谈谈文化随笔的文体和文风。

  文化随笔属于散文的一种,散文行文自由,形态多姿,而其“神”就是自我生命经历的捕捉。该书包含的记录自己生命经历的散文、学术考证文章和书评,在文体上虽然都各具范畴和独立性,但在根本上,作者仍是作为文化随笔去写的。这样的写作是作者的专业特长和文学写作两者的平衡,他并没有因为涉足学术而把自己变成学院式的学者,而是另辟蹊径,将喜好的现代文学作为散文写作题材,将当代学术生活化,无意中探索了一种新的写作方式,成为当代散文创作中的一道独特景观。比如他写鲁迅,着意挖掘鲁迅生活化的一面,鲁迅的爱子情结、鲁迅对穿衣搭配的评论等。他在上海鲁迅故居徜徉,仔细观察留存下来的小物件,想象鲁迅一家人的生活状态。这样的视角是生活化的。文章的内容并不缺乏严谨性,但他的表述方式仍是个人性的,足够潇洒,更接近生命本来形态的自由思考和表达。

  另外,作者在书中引用王朝闻的观点,说学术文章的文风“最起码应该让具有一定文化素养的读者看得懂,愿意看”,作者还特别赞许阎晶明的著作《鲁迅还在》,因为这本书具有“亲切流畅的散文化语言”,这是作者对文风的追求。十六万言的《书与信中的旧时光》,体现了作者清新平实、至淳至性的行文风格,读来耐人咀嚼、沁人心脾。

  这本书,是一首乡土、人文与生命的协奏曲。但愿读者能从中感受时光变迁,增强人文学识,热爱乡土中国,回味流淌在生命中的精彩故事。吕振《书与信中的旧时光》:乡土、人文与生命的协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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