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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外古文书研究的名家之作:中国古文书学研究初编

时间:2019-08-19 11:56     来源:上海古籍出版社     作者:综合      点击: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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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近年来,古文书学已经成为国际学界的一大学术热点。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黄正建研究员主持的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中国古文书学研究”阶段性成果——《中国古文书学研究初编》近日由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中国古文书学研究初编★

  黄正健 主编

  上海古籍出版社2019年5月1版1次

  定价:118.00元

  近年来,古文书学已经成为国际学界的一大学术热点。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黄正建研究员主持的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中国古文书学研究”阶段性成果——《中国古文书学研究初编》近日由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2017年8月10至11日,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主席团主办了“2017年中国社会科学论坛:第六届中国古文书学国际研讨会”,来自中国、韩国、日本的学者,从古文书学的视角出发,探讨了从殷商到明清中国各个断代的文书的整理规范与研究方法,考察了中国古代的制度与社会的特点,同时展开中韩、中日古文书的比较研究。这次会议成为东亚古文书学界第一次大规模的国际学术研讨会,从古文书学的角度重新认识新旧出土或传世文书的史料价值,也成为与会学者的一个共识。“初编”精选了中、日、韩各国学者提交的数十篇论文,从文书的层面去发现东亚三国制度与社会变迁特点,进而重新认识中国古代历史变化的内在动因,可谓是《中国古文书研究初编》价值之所在。

  《中国古文书学研究初编》各篇特点鲜明,新见迭出,其研究主题大体可分为以下四个部分:

  一

  第一,从古文书学的角度重新认识新旧出土或传世文书的史料价值。如:

  古文书学重视文书格式,若不具备古文书学知识,就不会从古文书学的角度发现问题、研究问题。以往研究契约文书的部分国内学者,或者从经济的角度,或者从法律的角度,但很少特别关注契约的格式变化,很少能准确表述有关署名、画指、画押的问题。(第123页)

  以往的研究者虽然研究契约制度、契约内容,甚至契约形式,但实际都没有对格式予以充分重视。这样就失去或掩盖了许多历史细节,不利于对契约制度进行更深入的研究。总之,古文书学十分重视文书格式,认为通过研究格式的异同,可以帮助我们深入了解不同时代所呈现出来的各种政治的、经济的、社会的或文化的具体异同。敦煌吐鲁番契约文书中签署形式的变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第124页)

  黄正建《敦煌吐鲁番契据文书中的署名、画指与画押》

  二

  唐代文书的处理和决断要依次经过判官、通判官和长官三个阶段的“判”(裁决),即所谓“三判制”。(第160页)

  日本古代国家没有引入唐朝的三判制,而是采取了口头行政的方式,因此对文书的处理也发展出了自己独特的方式。并且,裁决的过程,相较于唐朝官员那种层级分明的责任分担,日本更注重“共知”与“合议”。 (第169—170页)

  大津透《日唐古文书学比较研究的一个视角》

  高丽后期户口文书与同时代江南地区的户口文书呈现出不同的记载样式。随着宋代以后土地在赋税征收中的重要性日渐凸显,元代湖州路的户籍册和明初徽州地区的户帖上均呈现出户口事产并录的记载方式。与之形成对比的是,高丽后期的户口文书呈现出纯户口籍的形态。通过对户籍、地籍的关系及演变过程的梳理,笔者认为两个社会的总体演变趋势还是一致的。但两国的户口文书上为何出现户口事产登记方式的差异,这背后的原因较为复杂,土地生产力、国家统治构造等方面的差异都有可能是重要的背景。

  与元、明户口文书相比,高丽户口统计时更关注人丁与身份,不仅父系与母系亲属均记录,而且也详细登载奴婢的家庭情况。这些登载事项上的差异也同时反映了官编户籍在功能上的不同。高丽后期的户籍除了一般性的赋役征收以外,还具有维持身份秩序的重要功能。

  中国古代对王权所及之处进行“编户齐民”的统治理念影响到了周边国家。通过对高丽后期户口文书的考察,可以知道高丽后期已经初步确立了以户为单位,将不同身份的人编入户籍的统治方法。但在户口文书的具体登载样式上,高丽并没有直接照搬中国的户口文书形态,而采用了符合自身社会现实的户口登记样式。第261页

  朱玫《13—14 世纪中韩户口文书登载事项的对比研究》

  三

  第三,探讨如何正确认识碑石、抄本、刻本等不同载体中公私文书的性质与结构。如:

  韩国古文书中有相当规模是称为“简札”的资料。简札包含了具体的日常生活(婚丧、疾病、穷困等)或者社交、请托等非常隐私或隐秘的内容,具有很高的资料价值。(第402页)

  简札资料价值的成立,需要有以下几个条件:第一,能够确认发信人和受信人,但是很多情况下这一确认工作并非易事。这是因为简札上通常没有记载收信人或发信人,或使用父、兄、从、查弟(在简札中,亲家之间自称的自谦语———译者)、戚等一般性的关系名、官衔名,或只记录姓或名中的一部分,甚至记载“欠名/ 欠”的情况也不少。第二,能够确认资料的作成时间。很多情况下,因为使用干支标记,或只出现部分的月日,或使用“即日”等,难以确定具体的年代。(第403页)

  郑震英《16 至19 世纪韩国古文书和文集之“简札”》

  四

  第四,讨论近年新发现的明清契约文书的书写、格式,及推进明清中国区域社会研究的重要史料价值。如:

  由此可见,“正史”、“实录”、“文书(原件)”事实上处于不同的层次,形成了一个金字塔形的史料系统。对于现代研究者而言,文书不仅是正史的重要史料来源,而且也是历史研究的基础史料。从史源学的角度来看,文书的史料价值最为重要。

  在中国古代,虽然“正史”编纂的传统一直延续下来,但由于诸多原因,作为正史的原始资料——文书,却被有意或无意地销毁或修改。时到今日,作为历史研究的基础史料,也只有清代文书还有规模化的遗存。至于实录,也只有明清两代系统地保存下来。其他前代各朝的文书与实录等,大多湮没不闻。如果没有这些出土与传世文书的话,现代研究者对于中国古代史的理解,也就很难超越正史了。(第398页)

  今天明清区域社会研究取得丰硕成果的地区,无不与契约的大量发现有着密切的关系。比如中国台湾地区的区域社会史研究就与19 世纪末、20 世纪初日本在台湾进行的旧惯调查所搜集到契约有着密切的关系,而福建区域社会研究则始于20 世纪30 年代傅衣凌先生发现的闽北文书,徽州区域社会研究则与20 世纪50 年代徽州文书的发现有着的密切的关系。近年来,随着清水江文书、石仓契约等大量的发现,无不推动了当地的区域社会研究。(第400页)

  事实上,无论是公文书,还是私文书;无论是出土文书,还是传世文书;无论是简牍文书,还是纸质文书,它们都是当时治理国家与调整私人关系的原始文件,它们的“文书”性质决定了其与一般编纂的史料处于不同的层面。因此,只有将公文书与私文书从历史文献学与档案学中分离出来,建立起独立的“古文书学”,才能够充分体现出“文书”作为第一手资料的价值。(第401页)

  序 言

  中国古文书学是由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学者提倡,于2012 年建立的新学科。这一学科倡导将中国古代自先秦至明清出土或传世的古文书(不含典籍)作为研究对象,主要包括历代公文书如诏敕牒状以及私文书如券契帐簿乃至书信等。这一学科主张按照“古文书”的定义(“由甲方将自己的意愿传达给乙方”)界定古文书,重视文书的形态特别是书式(格式),由书式出发研究古文书的运行、功能及作用,从而更深刻更全面地理解文书包含的内容。这一学科的宗旨是重视具有不同格式的原始文书,将其作为研究历史的第一手资料予以利用。它既是历史研究的重要辅助工具,也是处理史料的一种新的视角。

  中国古文书学是实践性很强的学科,只有在不断实践中才能逐步完善并解决有关研究对象、研究范围,以及定义、方法、特色诸问题。中国古文书学成立以来,已经过去了七个年头。在这七年中,我们采取发表文章、举行讲座、举办夏令营等方式宣传这一学科,先后发表了《“中国古文书学”:超越断代文书研究》、《“中国古文书学”的创立———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学者笔谈》、《中国古文书学的历史与现状》、《从古文书学视角看经济文书研究》、《文书与史料系统》、《关于“古文书学”的若干思考》等文章,同时坚持每年举办一次“古文书学研讨会”,至今已举办了六届。经过这些举措,“中国古文书学”的理念得到一定程度普及,建立“中国古文书学”的意义和作用在实践中得到不断增强。

  2017 年8 月,我们利用中国社会科学院的“中国社会科学论坛(史学)”平台,在北京召开了“第六届中国古文书学国际研讨会”。会议代表除中国大陆和台湾学者外,还有来自日本、韩国的古文书学研究者。会议收到论文近40 篇。这些论文构成了本书的主要部分。

  本书所收论文大致可以分为两种类型。

  第一种类型的论文比较偏重研究古文书的形态、性质、书式,通过文书行政、文书运行来研究古文书。例如考辨东汉简牍中的“劾”与“鞫状”;讨论简牍符号的统一;探讨秦简中“志”的文书性质;从简牍资料看汉代上书的写作、传送、装帧、回应;对吴简中的出米簿进行集成与编联复原;研究契约文书的署名画指画押;汇录国图藏敦煌契约文书;辨析日本和唐朝处理文书的异同;从古文书学视角比较唐代告身与日本位记;探究元代公文书中“案呈”的功能;提倡以“换行缩格法”标点元代公文书;通过黑水城汉文文书探讨元代公文书的事务处理程序;解析明代公文装叙结构并复原政务运行;分析纸背明代武官考语文书的结构;梳理明清契约书写与契约形式的演变;重视文书在史料系统中的重要地位;比较韩国古文书和文集“简札”的异同;分析朝鲜时代古文书特别是《分财记》的规式等。

  第二种类型的论文在关心文书形式的同时更加注重对文书内容的研究。例如通过里耶秦简漫谈秦朝迁陵县的社会状况;考辨东汉简牍中“山徒”的含义;利用走马楼吴简中有关“私学”的簿籍探讨对私学的调查和地域管理;比较高丽与元明户口文书在登载事项方面的异同;依据黑水城出土的呈状探讨元代河渠司以及亦集乃路的农业生产;利用国子监文书研究明代监生省祭的程序;从契约文书看中国文化的统一性与多样性;利用清水江文书探讨清代黔东南苗族妇女婚姻的缔结与变动;通过古文书看朝鲜女性的社会经济地位;依据《量案》研究大韩帝国时期“量田”的具体过程;在调查农村文书的基础上探讨日本近世农村自发组织与农村行政的关系等。

  当然,以上两种类型的分法只是大致而言,其实大部分论文都既有关于文书形态与性质的研究,也有关于内容的探讨,实际上这两方面的研究确实也是不可能截然分开的。

  从本书收入的这些论文我们可以清楚看到,许多学者都是自觉从“古文书学”的视角、利用“古文书学”的方法来处理文书,探讨文书形态和性质,进而研究文书行政以及文书中包含的内容。这说明“中国古文书学”提倡的视角和方法已经得到很多学者的赞同和支持,并运用到自己的研究中去;说明建立“中国古文书学”不仅有必要,而且确实能在历史研究中发挥独特作用。这一点让我们感到十分欣慰。

  本书的编辑工作主要由阿风完成,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中国古文书学研究”课题组(批准号:14ZDB024)其他成员徐义华、邬文玲、陈丽萍、张国旺也协助做了许工作。此外,陈捷、朱玫、张舰戈、田卫卫、陈睿垚承担了日文、韩文论文的翻译工作。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博士后靳腾飞、张舰戈,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历史系博士研究生李翼恒参与了文稿的最后编辑工作,他们都付出了辛勤劳动。我们希望本书能为“中国古文书学”的进一步发展,以及由此推动中国古代史研究的进一步发展贡献一份力量,希望在不久的将来能有与“中国古文书学研究”相关的新的著作问世。若有不足与错误之处,欢迎来自各方面的批评与建议。

  黄正建

  2018 年6 月12 日

  作者简介

  黄正建,男,1981年毕业后到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工作。现为历史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隋唐宋辽金元史研究室主任。研究方向主要为唐史和敦煌学。出版有专著《唐代衣食住行研究》和《敦煌占卜文书与唐五代占卜研究》,并发表论文数十篇。参与撰写的《隋唐五代社会生活史》获历史所优秀科研成果奖。主持整理的《天一阁藏明抄本天圣令校证》获首届中国政府出版奖、第四届郭沫若中国历史学奖三等奖。主编的《天圣令与唐宋制度研究》2010年入选首批《国家哲学社会科学成果文库》。所撰《唐代“士大夫”的特色及其变化》获历史所优秀成果奖二等奖。1998年被选为中国唐史学会理事,2005年为中国唐史学会副会长、中国敦煌吐鲁番学会理事。2010年为中国敦煌吐鲁番学会常务理事。

  目 录

  (向下滑动预览 )

  长沙五一广场东汉简牍“劾”与“鞫”状考/李均明 (1 )

  出土文书整理与研究再发力———以居延汉简整理为例/张俊民 (8 )

  秦朝迁陵县社会状况漫谈———《里耶秦简(贰)》选读/ 张春龙 (22 )

  里耶秦简《迁陵吏志》考释———以“吏志”、“吏员”与“员”外群体为中心

  / 孙闻博 (27 )

  从简牍资料看汉代的上书 / 鹰取祐司 (45 )

  长沙五一广场东汉简牍中所见的“山徒”小议/广濑薰雄 (62 )

  走马楼吴简中“私学”相关簿籍与文书的地域考察 /苏俊林 (69 )

  《长沙走马楼三国吴简·竹简(捌)》所见州中仓出米簿的集成与复原

  尝试/邬文玲 (88 )

  敦煌吐鲁番契据文书中的署名、画指与画押———从古文书学的视角/黄正建 (109)

  中国国家图书馆藏敦煌契约文书汇录/陈丽萍 (125)

  日唐古文书学比较研究的一个视角———以文书处理为中心/大津透 (160)

  唐代之告身与日本之位记———古文书学视角的比较研究/丸山裕美子 (175)

  日本的古文书与书状:从古代到中世/佐藤雄基 (196)

  《元典章》点校随想/洪金富 (202)

  黑水城出土《至顺元年亦集乃路总管府辰字贰号文卷为蚕麦秋田收成事》

  释补/张国旺 (218)

  黑水城汉文文书所见的元代公文书的事务处理程序/赤木崇敏 (230)

  13—14 世纪中韩户口文书登载事项的对比研究———以高丽与元明的

  户口文书为中心/朱  玫 (249)

  上图藏《毅庵奏议》纸背明代武官考语文书试探/杜立晖 (263)

  明代国子监生省祭程序探究———以《刑台法律》所收国子监文书为例/张舰戈 (274)

  万历七年省级赋役书册纂修之行政流程———根据公文装叙结构复原政务

  运行之一例/申  斌 (287)

  契约文书对中国历史研究的重要意义———从契约文书看中国文化的

  统一性与多样性/仲伟民  王正华 (312)

  清代黔东南苗族妇女婚姻的缔结与变动———以清水江文书为中心/吴才茂 (334)

  山林经济变动与信贷契约书写的演变———清代歙县璜尖村的个案研究/黄忠鑫 (363)

  歙县田面权买卖契约形式的演变(1650—1949)/赵思渊 (382)

  文书与史料系统/阿  风 (396)

  16 至19 世纪韩国古文书和文集之“简札”———关于存在形态与内容的

  比较探讨/郑震英 (402)

  通过古文书看朝鲜女性的社会经济地位———以海州郑氏家分财记为中心/权五贞 (406)

  朝鲜时代古文书规式研究——以18 世纪分财规式集为中心/安承俊 (412)

  大韩帝国时期量案研究/金建泰 (417)

  日本近世社会的史料特征与联合调查——以大阪府和泉市为例/j塚田孝 (422)

 

  黄正健 主编

  上海古籍出版社2019年5月1版1次

  定价:118.00元中外古文书研究的名家之作:中国古文书学研究初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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